甘苦与共‧走在音乐剧路上

甘苦与共‧走在音乐剧路上在大马,要製作一部音乐剧,不是易事。本地佛教音乐工作者何灵慧咬紧牙关製作了赢尽口碑的大马第一部佛教音乐剧《释迦牟尼佛传》,从武吉加里尔“一无所有”的空地自己彻夜搭建舞台,到10年后终于有机会走上大马国家文化宫盛大重演,这是一条不容易走的路。尔后何灵慧还陆续製作了《天心月圆》,《雪域上的光芒―文成公主》音乐剧,经过15年“白髮魔女”般的期待期盼,大马製作的音乐剧终于有了一定的位置。我在音乐剧的路上等你。我喜欢这样的形容,尤其在大马,要製作一部音乐剧,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1999年以前,大马对音乐剧这个概念还是比较模糊的,也许我们都在外国看过一两部音乐剧,而做出来,我觉得那需要很多的傻气和激情。这个傻气的人,是何灵慧。她在美国迈亚密念完电影,结果回来做音乐剧。“虽然念的是电影,但是我也很热爱舞台。”第一部音乐剧的念头,也许来自某一个花白花白的阳光天,她,还有当时还未出家的张记福,为佛光卫视拍一些佛光分会的录影,午休的时候在大排档吃饭,起了一个拍音乐剧的念头。《释迦牟尼佛传》是一本非常好的着作。如果可以用音乐剧呈现……当时大家这样的聊起来。“本身喜欢电影的张记福,知道我是念电影的,就特别欣赏,他说起他的大学同学李安,因为有机会到国外去念电影,后来成为很出色的大导演。”那个下午的梦想,谈谈电影,谈谈音乐剧,只是谈谈说说。谁也不晓得,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满亚法师忽然提起,“要演一部佛传音乐剧大概要多少钱。”“30万吧。”当时对製作费需要多少,灵慧也没有甚幺概念。“30万。应该可以,没有问题。”满亚法师想了一下。做下来之后才发现,30万离开製作一部音乐剧还很远。印度朝圣走在佛陀走过的路上“没有满亚法师,没有《释迦牟尼佛传》这部音乐剧。”灵慧说。30万虽是最初“美丽的误会”,却是美丽的开始。那年三月天,法师说,你们要去一趟印度,去感受一下佛陀的故乡。3月29日,永道法师、何灵慧、释传音乐总监黄慧音,还有我,因为要写佛传特刊,也随行一起到了印度朝圣。印度其时正是盛夏,白天气温高达摄氏42度。我们在佛陀走过的路上,寻访一种千年的感觉。在灵鹫山三步一拜。清晨四点的星空下在菩提伽耶静坐。整个磁场乾净到不得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成就这部音乐剧。,大马第一部佛教音乐剧《释迦牟尼佛传》终于可以在吉隆坡武吉加里尔的天空下展开世界首演。那个晚上何灵慧义无反顾的在台下,在人群中,用比开水烫一点的温度,比天空高一点八度,只差没有“手舞足蹈”的说:可以开始了。这句“可以开始了”,她说,已经期待很久。那一晚,6000名观众。一起在星空下见证了大马第一部中文音乐剧的首演。连续三天的演出,一万多人前来看演出。这是大马音乐剧的一个很好的开始。走出大马不懂中文也无碍观赏后来佛传音乐剧成功走出大马,前后到了新加坡、印尼、南非三城约翰内斯堡、德本、开普敦,很多不懂中文的外国人,都来观赏。这也说明,艺术,是超越语言的。就像林怀民说的,你把一个外国人送到西湖边,他不知道白居易和苏东坡,他依然觉得西湖非常的美。多年以后,距离释剧首演十年后,终于有机会走上大马国家文化宫盛大重演。从武吉加里尔“一无所有”的空地自己彻夜搭建舞台,像“疯子”般不吃不喝从台前管到台后,到有现成舞台音响的殿堂表演,这是一条多幺不容易走的路。再后来,陆续製作了《天心月圆》,《雪域上的光芒―文成公主》音乐剧,经过十五年的“白髮魔女”般的期待期盼,大马製作的音乐剧终于有了一定的位置。这些都值得鼓励再鼓励,与此同时也有诗人评论,大马的音乐剧“满天神佛”,他不喜欢。他说因为佛教,有着佛陀的庇荫,可以“不需要演得很好”,就有票房和歌颂。因为大家都有救赎的心理,都有罪要救赎。看到这样的评论的时候,有点心痛。觉得真的要多了解大马音乐剧是怎幺开始,怎幺辛苦地走过来。那的确是一条长长的“黄河”路。省吃俭用林怀民拚了四十年佛传之后,2004年演《天心月圆》,就像灵慧说的,製作《天心月圆》时候最辛苦,佛传的时候,还有满亚法师在扛着,到《天心月圆》的时候,是灵慧自己要扛起来,一群艺术人才,大家不分彼此,下班后不断地排练,3个月只拿1000令吉的津贴,还贴心问灵慧,我拿1000令吉,你自己呢?要搞一个音乐剧,製作费是最大的问题,在没有财团支持下,一个搞艺术的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创作里。这也是灵慧的专长,但是同时她又要去处理行销,这并不是她的强项。或者不是任何艺术家的强项。找资源找观众一脚踢灵慧说她也不擅长Hard Sale。“在外国,创作和行销是不同的部门。在这里,找资源,找观众,都要一脚踢。”这是在大马搞音乐剧的煎熬之处。想起林怀民说过世界上搞舞团都有经济上的困难。当时记者问他怎幺解决,他说,省吃俭用。英文说,Overwork and Underpays,就是钱拿很少,很认真工作。拚吧,已经拚了40年。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都说,拚吧。已经拚了四十年。还在拚。对艺术工作者,我们做不到,他人做到了,我们给予一份尊敬。在没有其他私人财团,佛教团体的护法大德买票或包场,去支持,去鼓励,去种一颗艺术的种子,并不是如评论说的“要去救赎自己的罪过”。《天心月圆》李叔同的佛艺人生去年年底,近十二月,一轮明月当空,灵慧说起2015年4月要重演《天心月圆》。演员有变动,但是精神却常留。当年很多人看过,也有很多人没有看过。这部音乐剧初演时,很多年轻人当时还是小孩。很多年过去。这些孩子也长大了。《天心月圆》是一部非常宽广的音乐剧,描述从出家前的艺术才子李叔同到出家后的弘一大师,前面39年生活非常繁华的李叔同,到后来出家24年的弘一大师,出家后过着非常戒律的生活。故事本身就非常的有张力。而且出家前的李叔同在当时来说可以说是颠覆了整个国内的艺术界。这种热诚和勇往直前,艺术家的性格,相应了灵慧的“那不安份的而想要做一些甚幺的细胞”。取材李叔同,也是那样的一种艺术“后遗症”吧。这部音乐剧,也是相应灵慧对音乐剧的的“傻气和简单”。因傻气和简单,才能走到现在。文化先驱一首《送别》扬天下李叔同是中国艺术界的先锋,出生书香世家,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事母至孝,虽然不是自由恋爱,也因为母命娶了天津的太太并育有两子,后来李叔同留学日本6年,娶了日本太太。前半生是一个浪漫多情的才子,他开拓中国话剧,创办最早期的话剧社。也是第一个把西洋艺术带进中国,中国油画的鼻祖,第一个引用人体模特儿的艺术家。也是第一个在中国引用五线谱的艺术大师。第一个办音乐杂誌的专才。也在报纸当记者和编辑。成为当代文化先驱,音乐艺术文学的教育家。特别锺情这首歌他曾经是20文章惊海内的才子。大家应该对他歌词不陌生,一首《送别》每个人都会唱,就是出自当时的李叔同的手笔,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多幺的意境。《送别》作曲人是美国的JP奥德威,日本音乐家将它改成日语歌词,当时在日本留学的李叔同,特别锺情这首歌,后来就填上感性的歌词,在那个年代,懂得旧曲新词,确实非常少有的事情。当我们在七十年代,唱着热切奔放的流行曲“啊啊啊,把我的爱情还给我”,“我没有骗你,把我们的过去丢在河里,埋在土里,让我俩永远永远的忘记。”“负心的人”“醒来吧,雷梦娜”的时候,特别感受到在1905年左右,送别歌词的含蓄和清新。爱是慈悲僧情不比俗情浓李叔同前半生,极尽繁华。他出家后,精进修行,却成为佛教律宗的高僧,律宗是佛教最重修持的一宗。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要深入研究,也要实践躬行。他过午不食,衣不过三。与虚云老和尚,太虚大师,印光大师,被称为民国四大高僧。在杭州虎跑寺出家后,他日本太太从上海带孩子来找他。站在寺庙外,李叔同并没有见她。日本太太伤心离去。只问他为甚幺慈悲对世人,独伤她。爱就是慈悲。隔着一道山门。出家的大师给了她最好的答案。有道无情却有情也有一说,在他的同学黄炎培的《我也来谈谈李叔同》一文中,提到李叔同,在烟雨苍茫的西湖和妻子最后告别,当其时有他的妻子,和李叔同挚友杨白民的妻子作陪,数人在西湖岳庙前临湖素食店吃了一顿无言餐。李叔同从不抬头睁眼向他们注视。饭后,雇一小舟。苍茫中,没有再回头。夫人遥望大哭离去。此后没有再见过。不管是哪个说法,都说明,出家后的弘一大师,并不是无情,只是那个情已经昇华。有道无情却有情。僧情不比俗情浓。天心月圆这个名字,来自他的一个偈: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反璞归真,春满花开,明月当空,就是他的最好的归处。对于弘一大师,记得才女张爱玲曾说,“不要以为我是高傲的人,我从来不是,至少,在弘一大师寺院围墙外面,我是如此的谦卑。”艺术,需要有心人耐心的栽培,音乐剧的路上,风正饱满。再次走在音乐剧的路上。愿天心月圆。明月当空。我在音乐剧的路上等你。4月17至26,《天心月圆》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KLPac)盛大重演。询问:018-2666900/副刊‧报道:欧芙伶‧2015.04.08